了一下,十一点四十六。他从隔板上探出脑袋,往前面的工作区看了一眼。老周还钉在椅子上,对着那张工程图较劲,眼睛红得跟兔子的似的,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。 旁边林静的工位空着,椅子推开了一半,茶杯搁在桌上,水汽早就没了。阿哲缩回头,冲老周的方向压着嗓子喊:“老周,你说林静干嘛去了?大半夜的。” 老周头没抬,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:“管我什么事。” 阿哲往后一靠,叹了口气:“你真是结了婚的人,这么一大美女在跟前,你当透明人。你老婆可真有福气。” 老周没搭理他。阿哲二十七,单身,做数据开发的,在这家公司干了四年,工位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和三个叠在一起的泡面碗。老周三十六,已婚,管工程制图,桌上除了鼠标键盘就是图纸,连个水杯都不放。林静二十三,一个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