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夜中的百姓,生生惊得醒转。 官家的离世,倒也不算突然,一年前开始病势加重,到了腊月里,几乎已经不能说话了。因为早有准备,事情出来后,宫里便有条不紊地张罗,给官家大殓治丧,筹办新君登基事宜。元白一直是冷静沉默的,除了脸色不大好,没有其他异常。 精神就像紧绷的弓弦,他忙碌地办妥了一切,忙碌好像在那几天变成了一种习惯,就算站在那里,也非得找些事来做,否则便手足无措。 国不可一日无君,他一身缟素站在文德殿中接受朝拜,听取山呼万岁。可是那晚他回到东宫,坐在台阶上泣不成声,这是自然头一回见他失态,人几乎佝偻起来,看得她又惊又痛。 她忙上前查看,好言安慰半晌,他方才直起身,喃喃说:“真真,我的来路没有了,父母双亡了。” 自然听在耳里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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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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