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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好胸腔忽然胀满,她从他怀里转回身,面向他。
晚风吹着她的脸,仿佛她的头发也变短,变成曾经那个水母一样的小姑娘。
秦在水看了看她身后的峡江,天彻底黑暗掉,可月亮却完整出来,粼粼洒在江面。
他目光重新聚焦到春好脸上。
这不是十三岁的春好,是二十三,快二十四的春好。
秦在水目光也潋滟了:“好好,我大你十三岁,但我们已经认识十年,等明年、后年,我们相遇的年岁就追上了我们的差距;以后每多过一年,我们相处的日子,都会比十三岁要长。
再往后,等我们九十多岁了,十三年在我们这里,不过是十中之一。”
春好抬眸,他的气息就这么砸在她睫毛上,裹挟在自己的心脏里。
他握着她的手,也握着这张信纸。
他眉眼被月色照亮,那样清黑俊朗。
那些疼痛、分别、悔恨,都不作数了,或者早已渗入进他们的血肉。
因为他说:“秦在水一辈子都是‘好好’的。”
就像这长江,从西往东,不可扭转。
峡江山谷里,只余春水摇摇晃。
《春水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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