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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蓝闻言笑起来,“是啊,开心吗。”
姜啸抱住她翻了个身,手垫着她的身后,免得她被石壁硌到,“我开心的快疯了,师祖。”
岑蓝眉梢挑起来,姜啸可好久没有这么叫她了。
好像自从她回到人间,他就没有这么叫过。
岑蓝以为他是刻意和从前分割开,可他居然又这么叫她。
“师祖……”
“嗯?”
岑蓝说,“要和你师祖玩什么新的花样吗?”
岑蓝笑意盎然地说。
她记得当年她封印自己和姜啸的记忆,试图利用他破欲劫的时候,在记忆错乱的状态下把他掳到登极峰,放他下来之时,他便问她,是不是要与他玩什么新花样。
当时岑蓝满心都是杀意,险些就要了他的命。
现在想想,岑蓝庆幸于自己步步算的一丝不差,甚至连她和姜啸会有的反应都算在其中,若是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偏差,说不定这一切,都不会开始。
姜啸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,抱着岑蓝笑起来,声音很开怀,笑过之后,亲吻岑蓝带着水汽的眉目。
“师祖,我们会一直这样吗?”
“是不是从今以后,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,再也不分开了……”
姜啸将头埋在岑蓝的侧颈,“我觉得像是在做梦。”
从他遇见岑蓝的那一天开始,他就一直在做一个扭曲、诡异、夹杂着仇恨痛苦和欢愉爱}欲的,无比绮丽的梦。
这个梦漫长得跨越过两千五百多年,盛大且靡丽,是姜啸无可自拔,泥足深陷的一生。
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醒来。
岑蓝被他呼吸喷得痒,笑着侧头,摸他湿漉的长发和属于成年男人宽厚的脊背。
她的小妖精长大了,却还是那个小不点。
岑蓝捏了捏姜啸的耳朵说,“你爱做梦,那便继续做,我陪着你。”
岑蓝说,“不会醒。”
姜啸闭上眼,一滴泪顺着他的鼻梁滑下,砸在池壁,很快淹没在池水中。
岑蓝没有看见,却抬手来抹他的眼睛,她一生境遇凄苦,修炼艰难,每一步都踩着刀山火海,她是从仇恨和血池中开出的花。
不过她也在这寸草不生的仇怨中,用微渺的善意亲手给自己种下了一棵树,并按她所想结出了甜美的果子,鲜红硕大,汁水四溅,如酒般令人沉醉,带着够慰藉她无尽生命的甘醇。
――全文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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