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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言道:自古嫦娥爱少年。
那吴莲莲虽说叫顾老太爷百般花样淫弄,拢住了身子,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厌恨那老朽从他们夫妻间作梗。
何况夫妻间你恩我爱四年多,情分哪是能够轻易丢开的,眼前又见着年轻英俊的丈夫对自家说体己话,醋意怨怼消去了多半,两人牵着手喁喁细语,顾仲民道:“是我之过,冷落了娘子,还请娘子原谅则个。”
吴氏道:“你的心我岂不知?只是为给咱们添这个女孩儿罢了。”
说了一会家常,便一同安枕睡下,其间鱼水和谐不提。
恰逢茹茹还在月子里,顾仲民便每晚来吴氏房中。
过了月余,吴氏便说身上害病,闻见饭菜香味便作呕不止,疑心吃坏了东西。
顾老太爷便说请了东街上张大夫来看。
那张大夫是个真正庸医,能诊断出个大致都算他的造化。
隔着帘子摸了摸脉,大声道喜:“顾大娘子这害得并不是病,乃是有孕了。”
又问:“可是停经了?”
吴氏有意遮掩,便道:“是有一月多未来月信。”
张大夫道:“那便是了。
娘子有孕已有一月多。”
全家喜不自胜,顾仲民拿了一锭银子谢他,他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偏房里茹茹听了消息,默然不语,终日抱着刚生的大姐儿以泪洗面。
吴氏有了身孕,好不神气,教伙计去苏州办了成疋新鲜衣料,裁制绫罗绸缎,里外衣裳件件簇新。
又置办琳琅首饰器物,打了金器又要银器,买了珠子又要宝石。
顾仲民又去杭州,为妻子买了两件奇珍,一件金流苏的手钏,由细细金线织成丝网样子,柔软盘桓如同布匹一般,戴在手上波光粼粼,十分炫目;一件珍珠衫,皆用滚圆剔透的海珠编成的,贴身穿着,镂空处露出莹润的肌肤,煞是可爱。
他们夫妻重又鹣鲽情深,把个茹茹闪在偏房里,带着大姐儿度日,只有吃饭时才抱着姐儿出来。
一日晚饭间,茹茹见顾仲民神色畅快,借机怯生生道:“老爷还未给大姐儿取名。”
顾仲民略觉有些不忍,从茹茹手里接过姐儿,只掂量着瘦瘦小小一个孩儿,面目颇似其母,道:“这样小的姑娘,不如起个贱名儿,图个好养活。”
沉吟片刻:“叫做顾微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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